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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炸神明】紀錄片音樂原創專輯

太平洋畔.騷動之城 元宵前,一抵達台東市,我立刻跟著拍攝【炸神明】紀錄片的工作組前往一間座落於路邊的鐵皮倉庫。倉庫之外,隔著幾條小巷及錯落的屋宇,翻過提防,就是壯闊的太平洋,又深又黑。 倉庫裡嚴禁煙火。幾位工人正在捆綁鞭炮,十支炮一排,再用橡皮筋將三排排炮捆成一束,疊起裝入箱中。乍看之下,滿地散落的好像是灰塵,但其實是灰灰黃黃的火藥。倉庫裡堆滿了裝箱完成的鞭炮,非常壯觀。這些鞭炮接下來幾天將要在街頭引燃,丟向神轎上的肉身寒單爺,成疊成疊爆開炸開,撕裂、撞擊、燒灼皮膚。 那晚離開鞭炮倉庫,坐著車經過台東市街頭,隱約感覺到這城市微微騷動,彷彿有些事即將發生。 街頭拼貼 第二天起,百組陣頭遊街。一天繞著橫向的街路,一天繞著直向的街路,要把台東市繞透繞遍。站在街頭的任何角落,都可以看遍川流不息的陣頭。前面是八家將揮舞兵器跳著威武兇狠的舞步,猛敲刺耳的開路風鑼;接著就是辣妹舞團,穿著粉綠細肩帶上衣配上極短的亮片小白裙,擺著妖嬌的手勢,用整齊劃一地舞步扭過路口;後面追上來的是加裝了車輪、發電機及幾根大型彈簧避震器的電音神轎,轎上鑲著七八顆汽車改裝店贊助的超重低音喇叭,轟咚轟咚撲面而來,快速重節奏裡唱的歌卻是佛曲大悲咒。 鞭炮聲、火藥硝煙味、各式各樣的搖頭舞曲、北管嗩吶群、群眾歡呼聲、鮮豔的陣頭裝飾、漫天揮灑的紅黃銀經紙冥紙,隨時可能突然出現,不相干的元素通通都可以堆疊在一起,綿延幾公里長,從白天到深夜,親身體驗才能感受那種拼貼似的美感。而這種體驗,就成了後來我創作【炸神明】音樂的基礎。 燃燒的空氣 在炸寒單爺的現場,我拿著長長的麥克風竿,竿頂架著麥克風。我就站在寒單爺神轎旁,希望清楚地收錄這些肉身神明上轎前及下轎後的說話。哨音一響,神轎被高高舉起,劈哩啪啦閃著耀眼火光的排炮就像暴雨落下。雖然我以毛巾繞頸,戴著護目鏡、口罩及耳塞,但站在爆炸圈之中,感覺整個空氣都在燃燒。我瞪著近在咫尺、赤裸上身的肉身寒單,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:火光閃爍、神轎晃動、鞭炮炸開飛濺、肉身寒單手中的榕樹枝葉揮舞,都成了慢動作。那種感覺實在很難形容。還要再混合現場嗆鼻的火藥煙味、腳底身旁爆炸燃燒的熱度以及不時被四竄的鞭炮擊中的皮膚痛感,才能完整描繪那種感覺。 極其暴力,卻極為寧靜。 炸神明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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